词不达意

[魔道|曦澄曦]臣吟

清歌晚吟:

这段关系里没有谁是谁的救赎。


说这段似乎并不妥帖,我们都知道,他们定然会长长久久,直至百年。


百年漫漫时光,不是一句救赎,或者单纯的陪伴,便撑得过的。至少对他而言不是。


他的心没那么大,盛下云梦,江家,金凌,还有个角落藏着魏婴,余下的地方只够再放进一个人。


这个人不是来拯救他的——最暗无天日的时候都过去了,如今的他还需要谁来拯救?倒不如说他痛恨拯救,如同施舍,最恨的是,他还不起。


陪伴是很好的,长情的告白,但旁人也可以,他并不缺。金凌早就发过誓这辈子会好好孝敬他,虽然他当时的回答是管好你自己就给我省心了。至于江家其他人,他自认这个家主当得还不算失败。


所以拯救不需要,陪伴不足够,要的,是爱。而且是很多很多,很深很深的爱。对方爱他,他爱对方,铭心刻骨,至死不渝。


他生命里从未有过这样一个人,他会渴望,但不强求。高傲如他从来宁缺毋滥。那些被外人或善意或恶意取笑的择偶标准,其实质不过因为,阿姐是他心中最最好的女人。


他看上的人,必是最好的。谁也不能说个不字。


但他从未想过,这个人会是蓝曦臣。


蓝曦臣自然担得起最好二字,甚至好过了头——曾经一度在他心里,泽芜君要么是个装腔作势的伪君子,要么是个不食烟火的大圣人。无论哪种,他都敬而远之。


然而观音庙那一晚,改变了蓝曦臣对他的认知,也改变了他对蓝曦臣的认知。他们缘分的缔结,或许正是从那一晚开始。


后来回忆也是好笑,人家的相恋或有一场奇妙的邂逅,或有一段美丽的因果,而他与他,却是在目睹过彼此的失意与不堪后,才真正开始认识对方。


早么?并不早了,后来他们每每念起,只恨没有早一些,再早一些,平白错过那许多青葱岁月。


晚么?却也不晚,从今往后,来日方长。错过了多少,加倍地补回来便好。


有人说,他们有各自生命中更难忘的存在,轮不到对方。殊不知,他们并非会桎梏于过去之人。或长或短,伤疤总会结痂剥落,重获新生。


有人说,他们交集甚少,交情尚浅,何谈感情。殊不知,有个词叫做机缘巧合。缘分未到则已,一旦到了,千里一线牵,结下了,便再解不得。


有人说,他们相识那么多年,若要在一起早该在一起。殊不知,这世上一见倾心可遇不可求。更多亦难得的,是日久生情,水滴石穿,萌芽而后开花。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大抵便是如此了。


夜猎时的出手襄助,并肩作战;清谈会上的你来我往,侃侃而谈;世家盛宴上酒酣耳热,溜出门吹风时望见廊下身影,互相颔首心照不宣;市井巡视时抬头低头间,街上与窗边,一场轻装打扮的不期而遇。路旁阿婶们两眼放光,围上来问两位公子是否娶亲,有无心仪姑娘,自家小女待字闺中云云,面对邪祟亦不曾惧的二人硬着头皮节节败退,只得笨拙推脱逃之夭夭。最后在无人的巷尾停下,心有余悸,相顾无言,一个扶额一个苦笑。


于是聊起单身境遇和相亲经历,性格原因过程迥异,结果却是殊途同归——不是不知如何拒绝,便是不知为何被拒绝。他一时诧异,竟还有拒绝泽芜君的人,该多么没眼光;而蓝曦臣笑着说,看上江宗主的人,才是真正有眼光。


两人说完并且听完,忽然都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你看,有时候心动,也无非就是这样的一瞬间。


而许多个这样的瞬间积累起来,便是开花结果,瓜熟蒂落,水到渠成之时了。这水从姑苏山与云梦湖倾泻而出,奔流千里,终汇聚一处,从此不分彼此,并驾齐驱,路过两岸莽莽沃野,向着澄江与涣海,晚色与朝曦。


弱水三千,但求饮此一瓢。风景独好,唯愿与你共赏。


从此他们走过许多路,赏过许多景,中秋月,元宵灯,重阳山菊,除夕烟火,吃过端午粽,喝过腊八粥,陪对方祭奠清明,邀对方共度七夕……所有的暖春与凉秋,酷暑与严冬,所有的晴日与阴云,微风与暴雨,所有的甘甜与苦涩,欢笑与沉默,所有好的和不好的,对的和不对的,真的和更真的,爱的和最爱的。他的和他的,全部的全部。


也曾互相舔舐伤口,但更多的,是亲吻抚摸拥抱牵手。


也曾有过争执分离,但回过头,只会愈加无法割舍。


他说,蓝涣,你为什么这么好,你可不可以不好一点?


蓝曦臣说,晚吟,你有任何的不好,我也觉得很好很好。


他说,你没必要总是笑着,难过可以哭的,我允许了。


蓝曦臣说,你没必要那么逞强,累了就来靠着,肩膀借你。


他说,叔父若是逐你出门了,投奔莲花坞吧,我收留你。


蓝曦臣说,叔父答应正式见你了,什么时候来云深不知处?


他说,江某娶你。


蓝曦臣说,嫁给我吧。


他说,那就只好打一架了!


蓝曦臣说,好呀,打完我们回家。


他半生的岁月里只有一个家,得而复失又失而复得的云梦江氏,涅槃于烈火与残垣之上的莲花坞。他既重建了它,便会守它一生,护它一世,为它倾尽全部,献上自己所有。十六岁的少年扛起那印着九瓣莲家纹的旗帜之时,便已在心中默默立下誓言。


只是后半生里,江家依然是他的最重,但他的心要分出一部分去,留给同样最重要的人了。


蓝曦臣说,蓝家有叔父,有忘机,我这个家主可以时常偷个懒,多来陪陪你。


他说,江家只有我,我做不到像你一样,江家和你,我不能把你排在江家之前。


蓝曦臣说,我明白。


他说,对不起。


蓝曦臣说,为什么要道歉?我爱的,正是这样的你呀。


你就是你,你在这里,和我一起,这就是最好最好的事情了。


值或不值,配或不配,外界一千一万张嘴议论又如何,他们自己说了算,他们知道就好,我们知道就好。


如果让我用一个词来形容他们,那一定是——天作之合。


良缘由夙缔,佳偶自天成。一个是轰轰烈烈,一个是细水长流。两个人站在一起,正是爱情最好的模样。


Fin.

不二不舞:

【 曦澄三十六计 】惊魂记

感谢活动的各位大佬不嫌弃,又让我草稿流乱入蒙混其中,接下來就換我一路吃糖到2018…幸福安祥躺平,美好啊!! 

本篇献给 @basis  迟来的生日贺图...
燕子送你蓝大抱枕和阿澄抱枕,使用说明如图,敬请享用XD (逃

在此祝福大家 Merry Christmas!^^ 


----- 补充 ------


1.大家关心的OO

长出来的被阿澄扯掉丢向耶诞老君的只是抱枕的机关(?) 非蓝大的OO,不过因为没听完使用说明,所以阿澄怕真的是蓝大的,因此"亲手"确认XD

2. 阿澄和蓝大都为宗主,所以相见时间较少,因此两人心底最原始的愿望其实都是能见到彼此,所以.....这也许是耶诞老君套路阿澄造成这个结果唷XD

【魔祖|曦澄】香炉play曦澄篇(8)(完结篇)

太喜欢了😭

繁花为君开:

#曦澄#


*本章正文完


*本章双杰戏份较多


*今天还是没肉


*毕竟最终回了嘛要正经点(喂


*会有两辆番外(这个量词,你们懂的)


*我还是好爱师妹QAQ 双杰和双璧,没有人有错,可我还是好心疼师妹……可能是我面对喜欢的人比较不讲理吧……就是,怎么心疼师妹,都还嫌不够,感觉他受的苦太多。


 


蓝忘机和魏无羡对视一眼,显然都有些意外,但也都没多说什么,蓝忘机点了点头,看着魏无羡跟蓝曦臣走远。


二人并没有走出蓝忘机的视野范围,他还是可以看到,只不过听不到两人说的话。开始魏无羡还是往日面上常带笑的平静的神色,但是没多久,他脸色忽然变得很难看,蓝曦臣又说了几句什么,魏无羡居然一言不发,直接跑掉了。


蓝忘机愣了下,忙掠了过去:“兄长!”


“……忘机。”蓝曦臣回头看了眼蓝忘机,心下微叹,“你要问什么……如果无羡愿意告诉你,还是让他说吧。这件事我不会再告诉第二个人了。”


蓝忘机心下越发疑惑,微微皱了皱眉,对兄长一礼,运起轻功就朝魏无羡跑去的方向追过去了。


 


魏无羡一路疾行,他从来就没在意过蓝家家训,何况现在。


他是真的不知道。


莫玄羽的这副身体功力甚微,也尚未结丹,禁不起他这样狂奔,只不过蓝家后园到前厅这短短的路,他就有些微喘了。魏无羡手按了按心跳有些紊乱的胸口,心里苦笑。


在年华最盛的时候,失去金丹,再不能修炼——他怎么会没有怨过。可他不悔,他以为他保全了江家未来宗主的能力,算他还江家的养育之恩。


他居然还当面对江澄说出来了这句话。


“就当是我还江家的。”


还江家的……


还得起么?


魏无羡啊魏无羡,你怎么就这么蠢。


罔顾了蓝湛数十载的钟情,也罔顾了江澄永远不可能宣之于口的真心。


他其实一直都知道江澄为他做了多少。江澄那么喜欢小狗,却为了他再不让莲花坞出现半根狗毛——甚至在他身为夷陵老祖的躯壳死去后,莲花坞这十三年都再没有养过狗。他以莫玄羽的身体和江澄初见的时候,那时江澄要拿狗来吓他逼出他的真实身份,他记的很清楚,在他被吓的魂飞魄散失口喊出“蓝湛救我”的时候,江澄那瞬间有些失神的眼睛。


他们都没有说出口,但两个人心里再清楚不过,以前的魏无羡被狗吓到魂飞天外的时候,喊的从来都是江澄的名字。


是真的不可能回去了。


那一瞬间,两人心里都是这样想的。


观音庙的雨夜,两人几乎把话说绝了,魏无羡说从此两不相欠,江澄说你再也别踏进莲花坞半步。可是魏无羡去北海看到路边卖的小食,还是会第一时间想到江澄,江澄提到魏无羡去莲花坞,用的总还是下意识的“回”这个字。


他们终究当彼此是家人。


云梦双杰没有血缘,可那羁绊却想断也断不去。


何况,当事人又有谁是当真想断。


 


江澄正在安排名帖,这种事情平日都可以派其他弟子去做,不过明日的清谈会格外重要,半点马虎不得。正看着,魏无羡就冲了进来,偏他还没像往常一样过来捣乱气人,停在自己面前,反而支吾起来,像是有点不知所措。


江澄大奇,自从魏无羡十岁之后他就再没见过这样的他了,也有点好笑,攥着名册歪头看他:“也是奇了,谁能把夷陵老祖弄成这副样子,你这又是怎么了,被蓝忘机甩了?”


魏无羡头一次在江澄面前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细细看着江澄,只感觉,真的很久没有这样认真看过他了。或者说……也许,他从来没有认真看过江澄。


江澄个子很高,只比前生的他矮不到半寸,身形修长。他是承自母亲的锐利眉眼,刻薄薄唇,美则美矣,实在多了一分煞气,何况他平时又总是皱着眉凶人。


但是,魏无羡以前没有意识到,他实在是很瘦。


江家家变之前,他二人经常勾肩搭背,那时个子还都没抽起来,江澄的腰和肩还能摸着有点肉,可现在看来,实在瘦削的过分了,不知道蓝大哥平日里搂着是不是硌的慌。


江澄被他看的寒毛都竖起来了,顺手抄起一块镇纸就要砸他:“你他妈又犯什么毛病!?”


“……没。”魏无羡慢慢走过来,拿起江澄手里的名册,“你忙什么呢?我帮你。”


江澄真的一镇纸砸他头上了,魏无羡要不是躲的快脑袋就得多出一坑:“……我是真的来帮忙你至于吗!?”


“呸!你什么时候转性了,不给我帮倒忙我就谢谢你!”江澄把名册扯了回来,“滚回去找你的蓝湛,别碍着我,这些我得马上整理好,明日的清谈会很要紧。对了,这次会后我就回莲花坞了,你爱在这儿待着最好,别回去云梦为祸乡里。”


魏无羡也没再说话,就站在江澄旁边看他细细地一一核对名帖。这些帖子并不是一成不变的,家族的地位不一样,递去的名帖也有细微差别,其中和蓝家关系亲近些的是一种,不对付的又是一种。魏无羡从来不管这些,只是看了一会儿就感觉头大,想到江澄过去的十几年只有一个人,江家初建周遭各股势力又都虎视眈眈,真不知是怎么撑下来的。


蓝家有双璧,云梦就有双杰。


你做家主,我是你下属,就像你爹和我爹一样。


一生都辅佐你,不会离开你。


言犹在耳。


却不曾兑现。


“我也回莲花坞。”


江澄对好最后一张,叫弟子过来交给他们,回头白了魏无羡一眼:“滚。”


“……左右近来无事,蓝湛在蓝家还有事,你知道我受不了蓝家的伙食,我跟你回去躲几天。”


“随你,别杵这儿碍我眼。”


魏无羡其实知道,江澄不是真的针对蓝忘机。他也并不是真的把江家覆灭一事怪罪到了蓝忘机身上,只是看着魏无羡和蓝忘机就在江家祖祠里携手同拜,想到如果不是他们,父母姐姐是不是都会还活着,江澄就忍不了。


他脾气向来躁,火气上来了会说出自己事后都想收回的话。他自己也总会想起,不管是不是出自本心,那天在祖祠里说的话总归都是伤了魏无羡,也怪不得温宁和蓝忘机那样对他。


不过,还知道不带着蓝忘机一起回去……也算懂了点事。


他却不知魏无羡现在满心里都是愧悔,甚至存了些补偿的意思。只是谁都清楚,过去的再也不可能补的回来,就算现在帮江澄做点江家的事……又能怎样呢。他能做回江家的二当家么?


“你要是想带蓝湛回去,也随你。”江澄揉了揉额角。这几日晚上都没睡好,白日里又忙,尤其昨天做了半宿噩梦又哭了一阵,现在乏的很,俊美的面容上多了几丝疲累。


“我没精神管你们了。我娘肯定是不会原谅你,但爹向来护着你,她说到底也不会把你们怎么样的。何况……我这辈子也不可能找蓝曦臣以外的人,说不定也没资格说你。”


魏无羡却意外地没开玩笑损他,而是顿了顿,认真地点点头:“谢谢。”


“滚。”江澄不耐烦地挥手,“别扯淡,赶紧滚出去,让我歇一会子,脑仁儿疼。”


“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魏无羡凑过来,伸手要给他按揉。


这事儿两人小时候也不是没做过,江澄酒量不及魏无羡,有时宿醉头疼,魏无羡就会一边大肆嘲笑他,一边让他枕在自己腿上给他按揉穴位缓解一下头痛。不过,这都实在是太久远的事儿了。他手触到江澄额角的时候,江澄愣了一下,曾经最美好的那段记忆涌来,说不上是怀念喜欢,还是抗拒。


“来来,我给你揉揉。”魏无羡的愧疚劲儿还没过去,正在想法子对他更好些,左右内间也有供人小憩的矮榻,就把江澄拉了进去。江澄愣神的功夫,已经被他扯进去了。


现在魏无羡的这副壳子比江澄还矮上寸许,站着揉还嫌手臂酸。自己坐到榻上,拉江澄躺下,按揉的手法一如二十年前。


 


“……兄长。”


“……忘机,把剑收回去。”


跟着魏无羡赶过来的蓝忘机不比魏无羡现在几乎没有修为的身子慢,但没有想打扰魏无羡和江澄说话,就一直站在厅外没有进去。随后赶来的蓝曦臣也一样。


但是双璧都没想到双杰一言不合又聊到床上去了。


等等,这个床上并不是那个意义的床上……


但双璧依然……不开心。


不过蓝曦臣依然制止了蓝忘机破坏自家正厅的可能性,想了想道:“名帖的事不知晚吟有没有什么问题,我去问一下。”


蓝忘机面无表情地看他,蓝曦臣咳了一声:“忘机不随我去吧。”


“……不,我随兄长一起去。”


就二人在门口找冠冕堂皇的“抓奸”理由的功夫,再进去的时候二人就换了个姿势。江澄坐在床上,倒是魏无羡枕在他腿上,发带解了开,乌黑长发散开,都盖住了江澄的下裳。江澄一只手拿着一卷书简在看,时不时还会低下来轻轻敲一两下魏无羡头侧舒缓精神的穴位,嘴里没停地在讽刺躺在腿上的那团东西,另一只手却被魏无羡握在手里,正在给他按揉,还笑嘻嘻地顺着他的讽刺跟他搭话。


双璧看着,也说不好自己心中是不是有那些许醋意,只是……这样的画面,实在温暖。


让人看着只希望,这两个人就一直这样,不要相争相离,就一直是最初湖上泛舟采莲的少年,不识愁滋味,不会明明将对方一直放在心上,却终究陌路。


 


“——你没去不知道,那雪山上的汤池子真是不虚此行……这样好点没?”


“好你个头,你自己累了就滚回去睡觉,晚上的家宴你也不是非要出席,消耗过大不敢让蓝湛知道还逞强,说你是英雄病自己不认。”


“行吧,就当我是,你不也是吗,手伤犯了怕让蓝大哥知道都不去上药,也就师兄我还记着这手法了。”


“呵呵,这不是你想撩人家小姑娘的时候学的手法吗。”


“……就算目的不一样,得了这手法好处的还不是只有你。我要真去捏人家姑娘……”


“我娘肯定打断你的腿。”


“这不就是了嘛!你都知道!”


蓝曦臣笑了笑,蓝忘机摇了摇头,向来没有表情的脸上似乎有一丝无奈。


听到声音,榻上的二人都抬起头,正好看到自家仙侣就站在门口,一时哑住。魏无羡跳起来,咳了一声。


“魏婴,过来。”蓝忘机叹了口气,朝他伸手,魏无羡立刻笑嘻嘻地跑了过去,顺势搂住他手臂:“二哥哥想我啦?”


“……我知道你封印那黑虎魂的时候消耗大了。”蓝忘机道,“本来你跟兄长说完话,就想带你回房休息的。”


魏无羡眨了眨眼,装可怜失败,被蓝忘机直接打横抱了起来,对兄长点了点头就直接这么抱着魏无羡回去了。


“……”江澄翻了个白眼,“你弟还真是宠他,明知道这种又不合规矩又惹人注目的事最能让他尾巴翘到天上去。”


蓝曦臣笑着摇摇头,无奈道:“手伸出来。”


“……你听到了?我没事啊,听他瞎说,我看他爱受累就让他给我揉了,我……”


“这几日事忙,我就担心你手上旧伤可能复发。”蓝曦臣从袖中拿出一只精致的芙蓉石雕的小瓶来,“上午招待欧阳家来的人的时候,你手就疼了吧?你手一疼就会往袖子里缩,无羡自然了解你,我却也不会比他差。”


江澄怔了一下,随即笑了,很浅淡,却很欢喜的笑。


“是么……我倒是不知道,本来就是怕你又多担心,还是被发现了。”江澄也不推了,把手伸出来。蓝曦臣坐到他身边,细细给他抹了药油。


“魏无羡那白痴怎么了,今天跟喝了假酒似的。”


蓝曦臣一笑:“也许,只是感觉离开你太久,愧对于你想要补偿吧。”


“嘁,稀罕他。”江澄嘟哝了一句,抬起上好药的手,往药油上吹气想让它们快些干。


“那,晚吟稀罕我的在意么?”蓝曦臣忽然伸手抱住了江澄,江澄没想到他突然就抱上来,脸微微发烫:“……你够了啊,这可是正厅……”


蓝曦臣只是轻笑,低头吻上那微张的薄唇,轻轻咬了一下。江澄感觉不疼,反而痒痒的,睁眼看到蓝曦臣近在咫尺的漂亮眼睛,心就软了,伸舌舔了他的嘴唇一下,反像是邀请。


一见钟情是色相吸引……姑苏双璧确实生的好皮相,不然怎能让云梦双杰一见误终身。


过去有多痛,已经无关紧要了……


此刻身边有你,而你心中有我,便足够。






(正文完)




所以最后的时候,是师妹并不知道这件事蓝大和羡羡已经知道了,这次就换他们来疼不知道的师妹吧。(也算是我身为正牌舅妈(被打死)的私心吧



[曦澄]在那一切都才刚刚开始

空绝鸟:

.于我而言,最美不过一场盛大美满你情我愿的表白。
.蓝大的名字,真好听。






蓝涣和江澄认识的时间不短,掐指一算,整好七年。

最开始都把对方当朋友,你拍一我拍一的纯洁相处模式,带着对方出入自己的交际圈,都是拍着对方肩膀,对着别人一竖拇指,说这是我朋友。

朋友吧,怎么说都好,可是周围的人,怎么就觉得这朋友就变了味儿。

岁月是酒,愈久弥香,香气盖不住了,就你遮我掩,互相打着哑谜,你我都是一副心照不宣互不出招。

这条线就在这里,是你过来,还是我过去,这是个问题。




但是又能有什么问题,时间是永动的,你来我往,磨磨蹭蹭,两个人之间的边界线就像是相片信纸一样发黄变淡,湮没在对视的视线里。

毕竟,爱情这种东西,不过是每天第一眼,就是能让你微笑出来的人。





蓝涣早上起来的时候看了眼手机,计时小插件提醒他,他已经和江澄认识了七年。但是小插件下方的恋爱计时,仍然是惨绝人寰的0。

蓝涣把脸埋进白色的枕头,开始认真的思考起来。

七年是一道坎,跨不跨得过成败在此一举,虽然不知道所谓的七年理论对于恋人未满有没有用,但是生命的意义,似乎就是在于赌一把。

蓝涣翻身起来,一手挤了牙膏一手给江澄发了早安的短信。

不同往常,江澄似乎早于蓝涣醒过来,迅速地回了短信。

——今天下班接我下,车限号。

“好。”



总是有人怀疑着蓝涣和江澄是早就在一起,却不够朋友的掩饰着。这其中以魏婴为首,拉扯着蓝涣的弟弟蓝湛一起摩拳擦掌,预备讨伐江澄。虽然每次都是江澄一边骂着你开什么玩笑一边恨不得把魏婴的头按进沙发作结,但是每次,不论在哪里,蓝涣都能收到江澄不经意间投递过来的,不清不楚的眼神。

那眼神像是隔了千山万水,像是被光折射了再折射,反正怎么样,都看不清楚。

模模糊糊里却又带着热度,烧了蓝涣的世界,拍拍屁股留下一片亟待修整的旷野无垠。

有本事就一起重建,别看一眼就跑。

蓝涣一边笑一边想。



蓝涣在学生时代一直是备受瞩目的对象。好家世好样貌好气质,想追着他跑的迷妹不计其数,大学时甚至有女生自发组建了后援会。

不过他毕业了才知道,后援会副会长是江澄,并且还是后援会资源帝。

但是江澄不知道的是,自己大学四年喜欢的不喜欢的女生,都去了哪里。


蓝涣家里长辈有给小辈取字的习惯,江澄知道之后好一段时间没好好叫过蓝涣的名字,直到被路过的魏婴一声江晚吟你在开心什么给活活戳破了去。

呵呵,去你的魏无羡。




蓝涣刚好轮休,早上出门去了趟大型超市买了点东西,路过贴在超市宣传栏里的海报,又缓步地退了过去。

海报上是巨大的艺术字,小字则解释说为爱发声。

电台接受听众投稿,替别人说出有时候难以直言的话。像是喜欢,像是长长久久朝朝暮暮夜空深处,像是现在。

蓝涣眨了眨眼睛,勾起了嘴角。


江澄坐上蓝涣接他的车时已经是八九点钟了,深冬见雪,江澄有些怕冷,蓝涣帮他开了暖气,又递了个暖手的抱枕过去。

江澄一边说你买的这什么少女图案一边心满意足地把手放进去,长长出口气,尾音坠了疲惫。

蓝涣开着车,看江澄一副快要睡着的样子,腾出手拍了拍他:“别睡,会感冒的。”

“就一下。”

“会感冒的。”蓝涣又强调一遍,江澄一边应着一边坐直身子。

蓝涣伸手把电台打开,音乐叮叮咚咚地跳出来,曲调轻柔,江澄揉了把脸,睡意绵绵,困得不行。

这时候主持人的声音切出来,女声轻柔:“活动的第一天,我们就收到了许多听众的投稿,而今天,我们收到一份诚意满满的投稿,现在,就念给投稿人深爱的你。”

投稿人深爱的你:“肉麻。”

开车的投稿人:“……”

“那大概是我第一次见你,在地铁上,你书包带子坏了一边,就自己抱着书包,一手还要扶着扶手,表情冷漠不为所动,背脊挺得很直。那时候我没名堂地觉得你大概是在紧张。但是你的眼神又像是星星铺满的河,又闪又热。”

“之后在学校认识你,你对第一天认识的朋友不太热情,但是对发小笑得很好看,傍晚的时候学校的路灯亮的差不多了,橙黄色的灯光照着你的侧脸,特别温暖。”

“你酒量很好,一帮朋友唱K时你会帮我挡酒,喝很多都不会醉。”

“我们认识了很多年,这很多年里我们都是朋友,是好朋友。”

“但是我有点烦了,我不想和你做朋友了。”

“春风十里,不如你。”

江澄听着的时候就一直很沉默,蓝涣开着车,也不好开口,等到碰上堵车,江澄才像是彻底放松一样把身体窝进了副驾驶座:“这个人,肯定不是文科的。”

蓝涣原以为江澄又要说些什么颇为毒舌的话,没想到打来这么软绵绵的一拳:“为什么?”

“唔,你猜?”

蓝涣笑了一下,没接腔。

电台里的女声又接着说:“这位投稿人还在邮件中附带了一份音频,虽然都有提到姓名,但是我想,应该不是真名吧。现在就让我们接入音频。”

江澄又坐直了身子。车流缓缓地开始向前,蓝涣开车很稳,没分出心思去看江澄脸上的表情。

音频开头好长一段呲呲啦啦的声音,录音频的人也并不熟练,好半天才开口:“……晚上好,很抱歉我没有专业的设备,不能给你一个最好的表白。”

“声音好耳熟。”江澄说,“也挺好听的。”

“是吗?”

“嗯。”江澄歪了歪头,对着蓝涣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

“…我们认识七年,我也相信我们还会在一起更长的时间,这个在一起,并不是字面上的,而是真正的,陪伴。”

“我听说你喜欢天使脸蛋魔鬼身材。”那人轻笑一声,“还要性格好…如果是我的话,我觉得,我还算够格。”

“江晚吟,我还说过你酒量很好,但是你记不记得,大二那年你喝醉了,那大概是我见过的,你唯一一次喝醉酒。你步子不稳,我扶住你,你在我耳边说了什么,我却没有听清。”

江澄皱了皱眉头,挪了挪坐的位置:“居然还有这种戏码。”

“不是挺好吗?”蓝涣笑眯眯。

“我又反复问了你几次,可你只是挑着眼尾对我笑。我对你的笑容有些极深的印象,像是认识你的那个晚上,你那个被暖橙色灯光晕染开的,温暖的笑容。碰巧那个晚上,也是一样的暖光,你笑的,比任何时候都要好看。”

“或许是因为那是你仅对我露出的笑容,或许是那天的夜色格外的浓重。无论是什么原因,都好都好,我只知道,从那刻起,我想和你分享我的未来。”

“爱情是一种分享,分享所拥有的一切,分享信任和喜欢,分享我,给你。”

“蓝曦臣,只给你。”

音频到那里就结束了,江澄在主持人的串词里侧过头,看着蓝涣开车的侧脸,面无表情,边缘融进车窗外的灯光。

那一刻,在蓝涣的耳朵里,什么都听不见了,像是落进了水里,沉入了一片寂静,眼里模糊不清,只有那个不甚清晰,却愈加清晰的身影。



“再去趟超市吧。”江澄看快到自己家,突然开口。

“嗯?”蓝涣一愣,“什么?”

“买点日用品,去你家住。”江澄说,“我就可以退掉这边的房子了。”

江澄看蓝涣还是愣神,叹口气,颇为玩味地笑出来。

是蓝涣,最喜欢的,他的笑容。

“是你说的,要分享。”

“我已经准备好,分享我的未来给你了,阿涣。”




在那一切都才刚刚开始,都是你我最好的时代。





[曦澄]玫瑰

空绝鸟:

现pa


bgm:玫瑰-贰百


01








02




蓝曦臣再到学生会办公室时是第一次见到江澄的三天后,那天有点阴,空气都是粘了水的棉花,活生生地塞进人的肺里,闷得慌。蓝曦臣带了把伞,敲了门后熟练地就挂在了门后的钩子上,一抬头,见看见江澄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也正抬着头看他,神情有些复杂。




空气里多了点别的味道,硬要取个名字,或许可以说尴尬。




“你好。”蓝曦臣反手关了门,缓步走到江澄面前,清了清嗓子,伸出右手,对江澄露出微笑,“我叫蓝曦臣,今天来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帮忙的。”




“你好。”江澄放下手里的笔,也伸出手去握住蓝曦臣的,“我叫江澄。”




蓝曦臣在简单一握之后就收回手,手指忍不住握拳,指尖擦过掌心,刚才干燥的热度短暂停留过的地方。他看蓝忘机的桌子空着,就走过去,拿起过往的一些文件开始翻阅,江澄视线在蓝曦臣后背上黏了会,又自己收回来,开始修改手里的活动方案。




“又差不多是夏天了。”蓝曦臣突然说道,引来江澄一声充满疑惑的回应,“夏天,你们设院总会有个展览,对不对?”




“听前辈们说过。”江澄皱着眉头想了想,“今年我也是第一次参加。”




“大一?”




“嗯。”




“真好。”




蓝曦臣坐到江澄对面的椅子上,手肘放在桌上,十指交叠撑着下巴,对着江澄,由衷地笑了出来。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也不知道是风还是云的缘故,外面的阳光突然就灿烂起来,扑棱棱地像是鸽子飞起时带起的光影,有着别人听不见的歌声,光像是海潮也像是泠泠浅唱的泉,温柔地,温柔地抱住蓝曦臣的背影,弱化他的轮廓,将他的边缘抹进光里。




他像个天使,即将唱起圣诗然后远离。




江澄感觉自己的心肺连着气管都被狠狠地往下一拽,又忽得松开,整个人从内而外轻轻失重。




江澄赶紧埋下头,视网膜像是受了烙,光的影子明明灭灭就是不散。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蓝曦臣看江澄埋下头,又开口问了一句。




“谢谢,但是,不用了,我可以应付的。”江澄抬头,快速地微笑一下。




蓝曦臣站起来,扫了一眼江澄手肘下面压着的文件,微笑着点了点头,正要说些什么,忽然对上江澄的眼睛。




江澄有双好看的杏目,黑白分明倔强高傲写进分分毫毫,瞳色深黑,是最最不着声色海纳百川的颜色。




这样的一双眼睛里,有光,有影,还有蓝曦臣的身影。




蓝曦臣整个人一个恍惚,身体压了些,又马上站直,略有慌乱,但是都压制在装出的神色自然间。




“那我先走了,打扰。”蓝曦臣沉吟一会,轻声说。




江澄点点头:“不送。”




蓝曦臣从门后的钩子上取了伞,刚走出办公室没多久,天突然就阴下来,接着开始飘起零星的雨。蓝曦臣把伞撑开,却愣了一下——这并不是他的伞。




伞面青莲,拿了些防水的颜料画了些小朵的睡莲,寥寥几笔,颇有莫奈印象派的画骨。




夏雨绵细,蓝曦臣的头发湿了几许,他的指尖在已经干透的颜料上揣摩了几下,露出自己也尚未察觉的笑容。




他撑开伞,让并不处于自己荫蔽为自己开一片天地。


 






江澄修完了方案,抬头看见窗外风雨飘摇,起身去门后摸自己的伞。他摸了摸,没在原位摸到自己的伞,而是在另外的位置摸到另外一把。




江澄把伞拿出来,发现是把全黑的黑胶伞,抖了抖撑开后伞面的兰花暗纹在灯光下闪烁着细碎的光。




江澄沉默半晌,咬着牙咽下那一声我去。




显而易见,蓝曦臣拿错了伞,现在的蓝曦臣多半举着他自己画的睡莲伞行走在这片雨幕中的哪处。




无所谓了,不就一把伞吗。江澄面无表情地撑开伞,走进雨里。


 






江澄到宿舍时发现魏无羡又窝在他的宿舍里——用魏无羡的话来讲,就是“你丫不知道有了什么好运居然分到一个人住我怕你寂寞只好来陪你”。




去你的。




“哎呦小师妹回来啦!”魏无羡正坐在没人的铺位上抱着笔电看剧吃薯片,一说话直掉渣,轻微洁癖的江澄看得一抖,满脸“走开点快滚滚滚”。




“哎我说今天蓝……呃?”魏无羡揉了膨化食品的袋子,发出哗啦啦的声音,好不容易咽下去嘴里的东西,一看江澄正把一把伞撑开晾在一边,整个人却像是噎得更难受。




“蓝什么蓝,你色盲吗?”江澄甩了甩手上的雨水,白了魏无羡一眼。




“……江澄你那睡莲伞呢?”魏无羡拍了拍胸口,终于是把东西咽了下去,抬手像是投篮一样把揉成一团的口袋往垃圾桶的位置一抛。




自以为风流潇洒帅气长存,好样的!




……然而没进。




江澄太阳穴蹦出几个十字,咬牙切齿地拿了扫把扫地上的食物残渣和口袋,架势之大像是要把魏无羡一起扫地出门。




“今天蓝曦臣来过,走的时候拿错了。”江澄倒了个垃圾回来说,开门发现魏无羡十分之乖巧地端坐在椅子上,分外诧异。




魏无羡用力点头:“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嗯嗯嗯。”




“……说人话。”




魏无羡起身把椅子转了一圈坐上去,手撑在椅背上,问江澄:“你知道蓝曦臣和蓝忘机什么关系吗?”




江澄开了电脑,一边好奇一边翻了个白眼一脸关我屁事。




好在魏无羡早就熟知江澄口不对心脸不对里的毛病,没人接还是自己说了下去:“蓝曦臣蓝忘机蓝曦臣蓝忘机——人当然是兄弟了姓蓝的那么少。”




江澄沉默一会,突然开口:“蓝可儿?”




“……”魏无羡生无可恋,“不知道你的阅历点点在哪里。”




“好吧。他们是两兄弟。”江澄开了文档开始噼里啪啦打字,“所以呢?”




“嘿嘿这你就不懂了吧。”魏无羡跳起来把伞一收杵到江澄面前,然后一转,把伞骨上的隐隐蓝字亮给江澄看,“蓝家高价定制,市面上买都买不到——跟你说了蓝家有钱的。”




“那难不成还是身份和地位的象征了?”江澄接过黑面的伞,嗤笑一声又把伞一扬,挂在了魏无羡头上。




“那倒不至于。”魏无羡一巴掌拍到江澄背上,害得江澄按出一串A,“不过你想啊,你打着这把伞,在街上走,你又不是蓝家的,别人会怎么看你。”




“……好像的确不怎么好。”江澄看着那把伞,把魏无羡递伞过来的手推了回去,“你让蓝忘机帮我还回去吧。”




魏无羡一愣:“你干吗不自己还?”




江澄还没回答,魏无羡一拍大腿状似了然,随即说:“你是觉得蓝曦臣太好看多看几眼会沦陷吧哈哈哈?”




江澄一噎,魏无羡一呆。




“不会吧……?”魏无羡小心翼翼地问。




江澄再次咬牙切齿,一推键盘:“魏无羡,你给我死来!——”






 


江澄把伞给魏无羡之后看过天气预报,起码一个星期不会有降雨,他也就放放心心地没准备备用的伞,可是天不凑巧,他有天正打算出宿舍吃个中午饭,就听到轰隆几声。




……人倒霉,吃饭都下雨。




江澄抓起钥匙冲出去,心想待会只好让魏无羡那厮来救驾了。


 






蓝曦臣收到蓝忘机递还给他的自己的伞的时候,整个人都有点状况外。心想还是找个时间把伞还给江澄比较好。




结果等蓝忘机一走,他的叔父蓝启仁就递给他一叠资料,要他带给学金融的蓝忘机。蓝曦臣微笑着应下,想了想顺手捞上江澄画着睡莲的伞。




蓝曦臣见外面下雨,就去地下室开了车,车一驶出建筑物的遮挡,雨水就以一种不要命的姿态往他车玻璃上撞,粉身碎骨在所不辞,一副大义凛然从不畏死的模样。蓝曦臣开了雨刷,还自己的世界一片清晰。蓝家的公司离学校并不远,没一会蓝曦臣就看到了学校旁边那家很多人都喜欢的餐厅,顺着风雨飘摇视线一转,就看到了餐厅外面一棵枝叶稀疏的树下站着的人影。




没打伞,抱着纸箱,垂着头,安安静静,单薄无力。




那个安静伫立的身影和车流形成鲜明的对比,像是流光中被遗忘的一个角落,被光落下的一隅黑暗。




蓝曦臣再往前开了点,突然发现这是个熟悉的影子。




是江澄。




蓝曦臣赶紧一转方向盘,把车开上辅道,停在了江澄面前。




江澄抱着纸箱下意识一退,蓝曦臣摇下车窗,对窗外的江澄露出微笑。




他看着江澄的表情从漠然到惊诧,嘴也露出并不熟练的温和笑容时,心脏突然像是被温热的海水托了起来。






蓝曦臣突然希望,能把这个笑容留下来,蒸发水汽,只留下干净清爽的快乐和欢欣。









【曦澄】《仙修晨报》今日头条:震惊?!泽芜君蓝曦臣高调出柜,对象竟是他?!

笑哭😂

晚吟派:


  • 给做的图配了个文,主曦澄微忘羡,醉酒梗from亲妈↓







《仙修晨报》今日头条:震惊?!泽芜君蓝曦臣高调出柜,对象竟是他?!


 


想开就开的清谈会昨日在姑苏蓝氏仙府举办,上百位世家宗主御剑赴会。虽然在蓝氏晚宴开始前,不少家主因故先行告辞,还是有不少修士和仙子目睹了该事件全部经过。


向来以清煦温雅著称的泽芜君蓝曦臣竟破例沾酒,在豪饮满杯天子笑后对其叔父蓝启仁等长辈宣称自己有断袖之癖!紧接着未及蓝氏上下做出任何反应,他便毫无隐瞒地公开了分桃对象——居然是同为四大世家宗主之一的云梦江晚吟!


蓝宗主当众列举了不得不与江宗主结为道侣的七大理由,并在江宗主难以置信的目光中毅然摘下象征自我约束的蓝氏抹额,随后面向他单膝跪地,双手托举着抹额说出了仙门世家名士求爱的那句经典告白:“晚吟!!你愿意和我一起双修吗!!”语气异常激动。


据目击者称,事件的另一位主角江宗主貌似并不知情,只见他闻言面色不善、先白后红,最后疑似恼羞成怒,一语不发就狠心将蓝宗主踹下大殿台阶,并迅速点燃传送符遁走!若非蓝忘机眼疾手快,飞身接住兄长下落之躯,蓝曦臣有望打破前任仙督金光瑶保持十年未破的翻滚纪录。


泽芜君自昨夜被家人带回云深不知处后便再未露面,慌忙落跑的三毒圣手亦不曾现身。尽管姑苏云梦全员缄默、谢绝各大媒体采访,本报记者依然有幸采访到了相关人士——三毒圣手的发小与师兄、泽芜君之弟含光君的道侣,鬼道创始人夷陵老祖魏无羡。


采访中老祖坦言泽芜君酒后失言责任在他,那天子笑本是他因为贪杯给自己准备的,不料竟莫名其妙跑到蓝曦臣桌上面前,还被他喝了下去,这才酿成“惨剧”。不过,魏无羡又称:“我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好上的,但应该有一阵子了,这次误打误撞公开关系也没什么不好,两个大宗主在一起肯定不是随便玩玩那么儿戏,所以总不可能瞒大家一辈子……”


此番言论如若俱实,曦澄恋将对仙门格局产生极大冲击!不同于蓝氏二把手含光君与早已脱离江氏自立门户的夷陵老祖,泽芜君与三毒圣手均为世家宗主,其代表意义不言而喻,而姑苏蓝氏与云梦江氏的联姻自然非同小可!然而依然有人大胆猜测,三毒圣手的逃避是十动然拒,泽芜君高调出柜已告失败。


越是扑朔迷离越要水落石出——本报秉承百年社训,将对此次事件展开持续追踪,敬请关注。


 


(图为蓝宗主不得不与江宗主结为道侣的七大理由)




[仙网新闻摘要]


① 当下热门话题榜前五均被曦澄出柜事件霸占: #蓝曦臣 江晚吟 死给#  #江澄滚出直男圈#  #蓝氏江氏嫡系绝后#  #夷陵老祖辣手摧璧真相#  #双杰vs双璧 JB还是BJ# 


② 两个男人的爱恋,无数女人的争战![阿凌舅妈团](江澄唯饭)与[君子兮泽荒芜后援会](蓝涣唯饭)开撕![怜花污](曦澄党)与[涣瑶池](曦瑶党)开撕!详情请戳......


③ 众多大手加盟的[忘羡曲终人不散]only定档九月初八,预售套票通道初一卯时开放、限量供应售完即止!





  • 没了


[曦澄]星辰大海

空绝鸟:

.现pa


.星期恋人梗


 


 


 


 


“所以你说这他妈是什么事儿!”江澄和魏无羡人还没进学生会的办公室,声音就就已经先一步哼哧哼哧地传进了办公室里的人耳朵里。


 


“哎呀不就是个假装情侣。”魏无羡笑嘻嘻地回答说,“和蓝大哥哦,多少女生做梦都盼不来的。”


 


江澄哼了一声,一把推开学生会的门,正要说什么,却看见蓝曦臣坐在沙发上,他对面是活动主办的几个女生。


 


他话到嘴边,又给咽了下去,愤愤地回头看了一眼魏无羡,魏无羡一吐舌头,从江澄和门框的缝子钻进去,跟蓝曦臣抬手打了个招呼之后又跟女生嬉皮笑脸起来。


 


“魏同学,忘机一会儿过来。”蓝曦臣端起桌子上的杯子喝了口茶,微笑着说。


 


“哦哦好的好的。”魏无羡嘴上应付,身体却十分诚实地自己挪到另一张沙发上坐着。


 


江澄双手抱臂冷笑一声,身后突然一个冷冽的男声传来:“让让,劳驾。”


 


江澄立马收了表情,头也没回地进了办公室,在蓝曦臣坐的沙发和魏无羡坐的沙发之间权衡了几秒,把持着绝不恶心自己死也不吃狗粮的心态,一屁股坐到了蓝曦臣身边。


 


蓝曦臣侧过头对他笑了笑,江澄僵硬地回过一个早。


 


魏无羡拍拍身边的位置,等蓝忘机坐下后一边偷偷瞄江澄,一边小声地问中午饭我们吃啥。


 


女生清了清嗓子,开始跟江澄和蓝曦臣介绍起这次的活动,江澄越听眉头扭得越紧,蓝曦臣倒仍是一副微笑不动天地的模样。


 


“你的意思是,我和蓝曦臣得装一个星期的情侣?!”江澄翻看了几眼计划书,


“不是说好的男女配对吗?”


 


“男生刚好多了两个啦……”另一个女生扶了扶眼镜,表情略微尴尬。


 


“好好好!!皆大欢喜!”魏无羡突然跳起来,“我的外卖也到了!你们就将就一下吧!”


 


“魏婴!!”


 


“就当是支持学生会的工作!”


 


“魏无羡!”


 


“反正都是颜一,男女没差啦!!”


 


江澄还没来得及吼上第三声,魏无羡就拉起蓝忘机夺门而逃,留下正打算拍案而起的江澄,正打算拉住江澄胳膊的蓝曦臣,和一帮不明情况的女生。


 


“蓝曦臣,你听我……”江澄叹口气,正打算好好劝劝蓝曦臣,却发现蓝曦臣伸出一只手,正面对着他,微笑着说:


 


“请多指教,江澄同学。”


 


 


 


 


那一刻仿佛迎面海风,面对灿烂不可直视的,星辰大海。


 


 


 


 


第二天,江澄因为晚上辗转反侧夜不成眠,于是第二天光荣地起晚了。


 


他夹起书和笔记本赶早课,一进学校,发现满校园都是面色尴尬却手牵手的“情侣”们。江澄打了个寒颤,加快脚步,踩着时间点走进教室,找了个边上的位置坐下,还没把气喘匀,旁边的人就递给他一盒蛋糕和牛奶。


 


江澄抬起头,发现蓝曦臣坐在他的身边,微笑着看着他。


 


“谢谢。”江澄僵硬地说,“但是我早上一般吃中式。”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蓝曦臣又从背包里掏了个小塑料袋,里面装了油条和包子,“味道不大的,吃吧。”


 


“……谢谢。”江澄硬着头皮接了过来,抬起脸送去一个笑容。


 


蓝曦臣没说什么,回过头去把自己的书拿出来,看老师走了进来,准备上课。江澄三下五除二地塞完早餐,不错不错,蓝曦臣还给他带的是辣白菜包子,味儿不大劲又足。


 


吃完之后江澄不着痕迹地收拾了垃圾,一看桌面,发现蓝曦臣推了张纸条过来:待会一起去图书室吧。


 


江澄清了清嗓子,正要婉言拒绝,突然想起他们两个人现在的关系,只得在纸条上写下好字。


 


 


 


我们之间岁月如流水,缓缓慢慢,倒映着银河,天地都是星辰大海。


 


 


 


蓝曦臣并不住在学校宿舍,似乎是在外面租了房子,自己过自己的。蓝忘机倒是在外面住了一阵子,因为魏无羡的关系又搬回了学校住。


 


魏无羡自诩一声光明磊落玉树临风仿佛天外飞仙,江澄呸呸呸三声利落打算说你就交代你和蓝忘机的关系吧。


 


魏无羡没说话,一向不瞒着江澄的他悄悄地闭了嘴,好一会才说我过段时间跟你说。


 


好吧好吧那就过一段时间。一晃一年过去了,魏无羡天天被蓝忘机拎着满学校满世界的晃,晃得江澄心里烦躁有隐隐知晓什么,动而不发。


 


别人有自己合适的,但不一定是合适自己的。


 


江澄和蓝曦臣走在一起的时候一直没开口,蓝曦臣却一直轻声细语地讲着些什么,间或问一问江澄,得到些敷衍的回答,也并不生气,根本不在意似得换个话题。


 


两个人一直走到学校中心的小喷泉旁边,蓝曦臣突然停下了脚步,江澄走出去两步后才大梦初醒般地回过头,表情多多少少有些不解。


 


“突然提出来有点唐突。”蓝曦臣像前一天一样伸出手,“我能牵你的手吗?”


 


那时候是上午阳光最为灿烂温度却最为柔和的时候,洒下不可计数的金色粉末,将蓝曦臣塑造成,发光的,金色塑像。


 


江澄保持着回头的姿势,嘴巴张张合合却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呃,不,我的意思……呃……”


 


蓝曦臣没收回手,也没说话,安安静静的。


 


周围人挺多,他们的脸又自带光环自带引怪技能,周围的人不知是江澄的错觉还是事实,多了些热了些笑了些,指指点点议论纷纷。江澄一咬牙,心想还得在学校待几年,伸手过去啪得握住蓝曦臣的手,拉着蓝曦臣快步就往学校外走。


 


一路上别人的眼神像是火焰和薪火,烧出一片红色的霞。统统地,都映在了江澄年轻俊美的脸上。


 


 


 


那天中午一起吃过饭他们俩就分开了,江澄出了饭店左转回学校,蓝曦臣出了饭店右转去市立图书馆。


 


江澄还记得自己利落转身过后伸手传来的,模糊不清的再见和一路小心。


 


蓝曦臣这个人无论是作为朋友还是情侣,都太用心太专注太一本正经。他坐在江澄对面,帮他拆开一次性筷子并且用卫生纸细心地擦掉上面的木刺的时候,他突然觉得有些东西鲜活了起来。


 


像是影子重合一般,蓝曦臣细心的动作和蓝忘机重合起来,只是对象不同气质不同。


 


至少蓝忘机从来都不会抬头对他微笑。


 


 


 


江澄是个夜猫子,有时候看剧有时候写论文有时候开黑打屁股。这天十点刚过,江澄抱着发烫的笔电打了个响亮的呵欠,对面的魏无羡说你白天干了啥啊精力不济啊,并在某个字上给予重音。


 


江澄说了个滚字,重新集中注意力到屏幕上正在打打杀杀你情我爱的剧情上,他看着看着意识又有点放空,不管怎么样心里都不踏实,他暗暗骂了一声,把进度条往前挪了挪。


 


这时候他的手机突然响起来,短促又尖锐的一声,江澄被吓了一下,手忙脚乱地在被子里翻手机,最后把手机摸出来,屏幕上闪烁着一条写着早点休息晚安、署名来自蓝曦臣的短信。


 


江澄手一抖,利落地关了手机屏幕。


 


房间里只开着魏无羡光线昏黄快要没电的小台灯,黑下去的屏幕倒映着江澄一脸茫然的表情,有点傻。


 


黑暗里面有颗心脏悄悄加速,又悄悄地平静下去。


 


他快速解锁回了短信,又啪得合上笔电东西收得慌里慌张,等到魏无羡洗完澡出来,江澄已经躺下去睡了,魏无羡的灯也一闪一闪明明灭灭,总还是坠进黑暗。


只是有人一直睁着眼睛,不发一声。


 


 


 


七天,是上帝创造世界万物所用的时间;七天,看能不能让星辰落入大海,看有没有真心的人,能创造爱情。


 


 


 


蓝曦臣有时候早上晨练会路过学校,原来经过校门就会右转买早餐然后回家,这天他会买了早餐直接进学校。


 


他原本以为江澄起得晚,毕竟他大晚上还在回复他的短信,但是让他没想到的是,他刚刚敲了两下门,就听见屋子里兵荒马乱一阵响,然后江澄乱着刘海给他开了门。


 


“你怎么来了。”江澄有点蒙,反应了一会才侧开身子把人让进去。


 


蓝曦臣把早餐放到江澄桌子上,对面床上的魏无羡探了个头出来:“好香啊。”


 


“给你送早餐过来。”蓝曦臣说,语音带着笑,“怕你熬夜睡晚了早上没得吃。”


 


“哦。”江澄点了点头,想是想起什么一样又问道,“你今天不去上课?”


 


问完之后又觉得不妥,连忙摆手:“不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知道。”蓝曦臣笑意更深,“不过我今天有事要出去实践,所以课已经请了假了。”


 


江澄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对面床的魏无羡被香醒了之后也没再睡回笼觉,只是自顾自地发出啧啧啧的声音。


 


江澄一记眼刀,魏无羡回一个鬼脸。


 


“要是有事的话可以给我短信,我看到就会回复的。”蓝曦臣看了看表,“今天虽然在外面,但是应该不会太忙。”


 


江澄靠在桌子上和翻身下床的魏无羡抢装着早餐的塑料口袋,颇为疑惑地嗯了一声:“……我不会有什么事的吧?”


 


蓝曦臣看了江澄一会,直到江澄被看到炸毛前一秒才垂下目光:“但是我们现在,是恋人吧?我们之间,不应该发发短信什么的吗?”


 


一边的魏无羡抢了一个包子吹着热气边塞边笑,江澄马上被转移了注意力怒斥魏无羡不刷牙吃东西的恶习。魏无羡一把揽过江澄的肩膀对蓝曦臣说:“这家伙就没认真回过别人短信的好吗哈哈哈!”


 


“你别烦。”江澄一把抢过早餐袋子攥在手里,一边推开魏无羡的手,抬了抬视线对上蓝曦臣的眼睛,“我知道了。”


 


“那我走了。”蓝曦臣轻轻微笑,说。


 


 


 


晨光落进琥珀色的湖泊里,星辰摇摇欲坠。


 


 


 


“今天有点热。”


——是的啊,晚上帮你带个西瓜?


“不用了,学校旁边有卖。”


——我帮你带冰过的。


 


 


——今天师姐救了只流浪狗。[图片]


“?!”


——我养我家了,听魏无羡说你养过,能教我吗?


“好。”


 


 


 


时间周而复始,裹了层蜜色的光彩。


 


喜欢萌发在奇怪的时候奇怪的地点喜欢的时候,而根本不会在意合适不合适。合适与契合,都是前人定下的条条框框律律,一条一条,像是细长的绳索,牵牵绕绕,缠上了皮肤苍白、血管浅青的脖颈。


 


说实话,江澄并不了解蓝曦臣,从第一天的开始,到第七天的结束,他所能触及的,只是蓝曦臣俊秀的外表颀长的身段,只是蓝曦臣对谁都春风和煦笑容得体。那似乎并不应该是个真实的人,太完美而产生的距离感像是无形的阻隔,像是氧气和真空间没有形态的气层,悄悄地,把他推开,美丽的景色又牢牢地,吸引着他。


 


好奇心是宙斯给人类的礼物,希望是魔盒最底层的宝物。


 


他希望能知道这个人,最真的样子。


 


 


 


江澄不是个记日子的人,所以在图书室手机震动起来时,他的脸上除了点猝不及防,还有点理所应当。


 


——今天的话,活动就结束了,需要我过来陪你吗?


 


江澄看到这句话时一愣,好字按到一半,像是嘲笑自己一样勾起了半边嘴角,按下了清空。


 


“不用了,忙你的。”


 


这本来就是个乌龙,开始之前就应该结束。江澄一直觉得自己会在大学时找个乖巧漂亮的女朋友,可是事实却似乎是为了愚弄他,轻轻巧巧地摆了他一道。


 


错不在他,这件事并没有错。


 


江澄想起前一天魏无羡吞吞吐吐的话,想起他应该挥出去却没有挥出去的拳头,想起应该说也说了的安慰的话。


 


他想他从一开始就应该知道,有什么东西如同重力一样稳固永恒,世间万物兜兜转转就是轮回,你来我往归去来兮,他或许命中注定,有这一遭,有这一遇,有此一幸。


 


 


 


重力牵引因果,拉下了满天星辰。


 


 


 


江澄急急忙忙找到蓝曦臣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那时候漫天的橙灰色逐渐沉淀出一种浅淡的紫,像是温柔的纱幔。


 


“你怎么过来了。”蓝曦臣刚出自习室,手里拿了些书,看见江澄跑得急急忙忙,伸手想扶他,江澄却摆摆手。


 


他们站在楼晒光的一面,楼外面是一整块草坪,虫多人少。


 


“我想说点事儿。”江澄哽了哽,话在嘴边却不知从何说起,委婉点怕蓝曦臣装听不懂糊弄过去,直接点怕吓着他,“这几天的活动,多谢你照顾了。”


 


“你太客气了。”蓝曦臣微微摇了摇头,“这几天你也帮我找了很多资料做了些课件,我也该好好谢谢你的。”


 


“不,我的意思不是这个。”江澄像是怕蓝曦臣走了一样跨一步过去拽住蓝曦臣的手臂,“我是说,这七天我过的很开心,我希望你能和我一起这样过下去。”


 


蓝曦臣没答话,像是吓着一样愣在原地,江澄像是被烫到一样收回手,正打算找个说辞岔开话题,就看见蓝曦臣笑了起来。


 


好看的人怎么都对。江澄突然想起这句话来。


 


蓝曦臣笑容中不裹带一丝的错愕或是不屑,只是带满了愉悦与惊喜,他向前一步,进一步拉近和江澄之间的距离,几乎是胸膛贴着胸膛,鼻尖对着鼻尖地呼吸着,微笑着。


 


蓝曦臣手一松,书啊纸啊的都掉到地上,江澄下意识想去捡,蓝曦臣却伸出手臂抱住江澄,另外一只手扣住江澄的后脑勺,还没等他反应或是回应,轻轻地吻了上去。


 


只是一个简单的轻吻,没有深入也没有交换,却照样烧红了江澄的耳廓。


 


蓝曦臣松开江澄,退了点距离,江澄垂了会儿视线,复而又抬起来,颇有些悍不畏死的味道,蓝曦臣有点想笑,又马上忍住。


 


两个人之间陷入一种沉默,带了些甜味。


 


“天黑了。”江澄突然说。


 


“嗯。”蓝曦臣轻声回答,“你知道吗,百分之八十的星星都会落进大海。”


 


“你想说什么,你是我的大海?”江澄挑了眉。


 


“不,你是我的星星。”


 


 


 


 


 


星辰落进大海,拖着老长的尾巴。最后得到的,是整整两片,光华灿烂满目绚丽的偌大星空。


 

[曦澄]缀光

嗷嗷嗷

空绝鸟:

.现pa
.星辰大海设定过后几年,老夫老妻
.@行长空 妹砸的点梗不知道过不过关…
 
 



 
一天的开始,就是开始于阳光照射出来的一瞬间,还是开始于人睁开眼睛的那一瞬间?一天的结束,究竟是终于太阳沉稳地落进地平线,还是和爱人相拥而眠?令人清醒的,究竟是光,还是爱情?
 


南方的冬天是魔法攻击。

江澄窝在被窝里不肯出来,皱着眉头翻身甩蓝曦臣一个背影,在对方的轻笑声中往被子里缩了缩,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头顶。

蓝曦臣坏心眼地把空调温度调高了两度后就掀开被子起床洗澡去了,江澄在被子里闷了会,觉得有点热,伸出只胳膊去捞遥控器,长胳膊把床头柜上一溜儿乱七八糟的东西都碰到了地上,他又不甘心地翻了个身在床上裹着被子挪了半天,伸手摸了摸另外一边的床头柜,但依然没摸到他想要的东西。

江澄只好迷迷瞪瞪地钻出来,却被刚好从浴室出来的蓝曦臣啄了下赤裸的脖颈。

江澄脖子上裹带满了他自己的气息,蓝曦臣过了次须后水的气息像是搅和进热水里的凉水,清清洌洌的,不带一点侵略性,勾带起一片鸡皮疙瘩。

江澄一下子就清醒了,伸出两只胳膊先是推了下蓝曦臣,而后又拽住对方的衬衫领子,把他拉近。

“早。”

“早啊,晚吟。”


 
江澄起了床之后蓝曦臣啪得开了柜子,找出里面藏着的遥控器,又把空调的温度调低了些,看着上半身一丝不挂满身痕迹的江澄昏昏欲睡,只能是抓了床头的衬衫毛衣,哄着江澄抬起手臂,把毛衣给他套上。

江澄顶着一头乱毛从毛衣领口钻出来的时候,蓝曦臣没有忍住,抬腿跪在床边,倾身吻了他。

江澄啧了一声,胡乱挡开,拿了裤子就歪着步子进了浴室。
“要我帮你吗?”

“滚去做早餐!”

江澄在浴室里待得有点久,蓝曦臣烘了蛋饼热了牛奶,摆好了盘,江澄才穿着裤脚会拖到地上的麻灰色长裤走出来。

“你拖鞋呢?”蓝曦臣把牛奶放到江澄面前,瞥了一眼江澄的脚,不禁微微皱眉问道。

“湿了。”江澄打了个哈欠,漫不经心地回答。

蓝曦臣手里的刀叉磕到陶瓷盘子上,发出清脆的一声。江澄愣了几秒,继而面色一沉,把手里端起的杯子重重地放回到桌上,被子里的牛奶晃了两下,差点跳出杯口。

蓝曦臣伸手按开平板开始看新闻,江澄埋头吃自己的,过会蓝曦臣突然开口:“我们待会去哪家超市?”

“都成。”江澄答道,说完又想了想,又说,“近的。”

“好。”蓝曦臣翻看了两眼财经版,扫了几眼把平板一盖,“还开车吗。”

“开,东西要买的挺多的。”

“行。”


 
蓝曦臣在家族企业里担了个财务总监的位置,生意计划报表充斥了整个工作时间。家里对他的态度也足够开明,私生活上也没有计较太多,半睁半闭着眼,也就过去了。

他大学毕业五年,和江澄在一起七年,喜欢江澄八年。

当江澄直到大学的那出星期恋人的闹剧的始作俑者是蓝曦臣本人后,翻了个白眼说你不能好好跟我说吗。

蓝曦臣笑着回答,和那时的你好好说,你会听吗?

那哪儿能啊,彼此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相遇的年岁是各自一生中最年轻气盛的年岁,你有你的骄傲我有我的自满,在找上对方时,到抱定了一定的想法。

好在他们是相似又不同的人,感情在一次又一次的拉锯中升华沸腾,化成一场又一场引人入胜令人痴迷的缠绵。你说好,那就什么都好,你说不好,那也得考虑一下再说不好。都是有原则有底线的成年人,都蜕掉了浮夸的奢靡的浪漫,背对全世界什么的都是笑话,不如好好过日子,时间蒸腾在汗水里的味道,挺好。

江澄辞了原来公司设计师的工作,自己办了家工作室,除了日常工作闲来无事还在网上写写稿,倒也赚够了人气。

虽然有时候蓝曦臣一瞥屏幕里的豪门爱情就会感到惨不忍睹。

可那又怎么样,他们都是彼此最爱的模样。


 
江澄窝在副驾上昏昏欲睡,蓝曦臣等红灯的时候腾了只手出来捏了捏江澄放在腿上的手。

“你有点烧吗?”蓝曦臣问他,“精神不是太好。”

“没有。”江澄甩开蓝曦臣的手,撑着身体坐直了些,伸了个懒腰,“稿子赶得有些急了。”

“急什么。”蓝曦臣轻笑一下,拐上另外一条道。

“我倒是随时可以休息。”江澄转过脸看着蓝曦臣,“可有些人就是大忙人了。”

蓝曦臣没接腔,斜着眼睛快速地看了一眼江澄,嘴角笑意更深。


 
蓝曦臣每次放假都轮在平时,所以商场里的人也不多,稀稀拉拉的,一眼望过去似乎都是些中老年,俩小年轻扔里面,还是挺突兀的。平时江澄在家的时间多一些,缺什么的他都仔细地列了个单子,蓝曦臣推着手推车跟在江澄后面,看江澄把东西一样一样放进推车里,心脏突然有些软。

软得兜不住,就要流开了。

蓝曦臣走过辣酱的货架,顺手拿了一瓶,江澄听到玻璃罐子磕碰的叮当声,回头一看,皱着眉头又把辣酱拿出来:“家里的还没吃完。”

“反正你也要吃。”蓝曦臣又把辣酱放进推车。

“你又不吃。”

“我怎么不吃。”蓝曦臣眨了眨眼睛,“每次我都吃了。”

江澄看着双手撑在推车扶手上,重心放矮身位放矮的蓝曦臣,捏了捏手里的单子,甩下一句随你便就大步向前蓝曦臣在他身后直起身子,露出温柔的浅淡的笑容来。

最后两个人绕来绕去绕出食品区,兜兜转转到了日用品区,产生了人生中避无可避的分歧。

蓝曦臣拿起一盒避孕套丢进推车里,江澄眼疾手快地又给他拿了出来。

“这个家里还多。”江澄一边手忙脚乱地把烫手的小盒子塞回货架一边说,“真不用买。”

“这个是巧克力味的,不试试吗?”蓝曦臣固执地抽出一盒,说道。

“……你别烦。”江澄压低了声音说。

“没事,我用就行。”蓝曦臣推起推车就走。

江澄咬牙切齿地跟上蓝曦臣,嘴里狠狠地念叨:“谁说我不用了?!”

“好啊。”蓝曦臣回过头对江澄一笑,“那就一起用。”


 
他们离开商场的之前提着大包小包去吃了个饭,蓝曦臣占着座位看着大包小包顺便刷了一眼今天的股市,江澄去点了自己和对方一定会喜欢的菜。

离开商场的时候市值‪下午两点‬,冬天里的阳光显露出了少有的灿烂,江澄从置物格里面摸出墨镜递给蓝曦臣,蓝曦臣轻声说了谢谢和另一句什么,戴上了眼镜。

光在墨镜金属的框架上跳跃着点缀着,江澄眯着眼睛在光里面也说了句什么,蓝曦臣转过头去看他,发现既是透过镜片,也能看见江澄如同发光体一般,熠熠生辉。

他们眼中的对方,都缀着光。
 








“你觉得怎么样?”

“……嗯,巧克力的有点腻。”

“我也觉得。”
 

魔道祖师——坠入 (忘羡 机械风)

好一把屠龙刀啊 啊 啊

青沢奚:

坠入


 


忘羡一发完。架空世界设定。机械风。


 


 


——————————


 


他从空中坠落的时,曾经凝视过天空。


 


灰白色浓重的云层牢牢地遮盖着所有人,铁灰色的建筑仿佛附着了从未清洗过的油渍和污垢,干涸渗入地面的血液从悬崖边上一路淌到不知名的地方——或许是他正在落向的崖底,或许来不及渗入崖底就被空气里干燥的分子争夺液体,继而发散成细小的水分,混合着大量的酸性气体成为酸雨,兜头浇在这座死寂的城市里。


 


他看了天空很久,又像只有一瞬间,然后砰地一声砸到地面,骨骼发出断裂的咯吱声,他的细胞在嘶吼着痛苦和难以忍受的绝望,他一定摔地特别惨,折断的骨头刺出了皮肤表面,内脏在迅速地衰竭,渗出的血液缓缓流失,呼吸之间带着血沫滚回气管,。


他能既能感知到断裂骨骼的疼痛,也能意识到酸雨掉落在脸侧腐蚀皮肤时浅淡的刺痛。这像是一个巨大的废弃机械修理厂,腐烂的味道和机械沉重的锈味几乎无处不在,他身下肮脏破碎的零件堆积成山,泛着金属色浓重的暗光。


他吞了一口血沫,努力动了动肢体,剧烈的痛苦仿佛要把他逼疯。而他终于发现自己的右手还可以活动,甚至因此而牵动了一下嘴角。


他的时间不多,他的生命也有限。故而他轻轻提起了自己能动的右手,摸到自己腹部的伤口,拨开那些溃烂成血泥的组织,抽出了一根刺入肌肉里的骨头。


他一定会活下去。


一定。


毫不怀疑。


 


 


“搜索过了——”


“温家的说从未见过这人——”


关门声让大厅里的人都安静下来,只能听到外面酸雨噼里啪啦敲着窗户的声音。


所有的人都穿着白色的制服,皮革质地和浅灰色的精密锻造技术融合地几乎天衣无缝,既能最大程度保证不受到酸雨侵害,又能长时间保持衣着整洁。偶尔有人衣领上别着一枚白底蓝纹的徽章,纯银质地的细小齿轮互相咬合转动,过于精致的构造总让人会怀疑自己的眼睛看到的是否准确。


佩戴这些徽章的人属于蓝家的精英,更是蓝家的核心人物。


在制服外面披了一件银纹外袍的青年摘下随身佩戴的护具,露出一双过于冷淡的浅色眼瞳,他的头发是柔软的银灰色,在灯光和日光下颜色很浅。


旁边的人毕恭毕敬地请问他,“含光君,派出去的小队搜过所有的街区了,都没有……”


蓝忘机微微抬手制止了这人接下来的话。他走到专门负责技术支持的区域站定,对技术员道,“进行语言搜索。”


技术员问道,“关键字是?”


“江家,天子笑……”


前几个词语他说的很快,几乎不假思索一样。只是越往后越慢,也越简洁。倒数第二个关键字的时候,他说了自己的名字。


“蓝湛。”


技术员尽职尽责地工作,没有把惊讶表现出来。


最后一个关键字,蓝忘机站了一会儿没说话,他的眼睫微微动了一下,抬眼看着屏幕一角上标着搜索目标的照片,上面的青年笑得神采飞扬,蓝忘机终于还是说出了那两个字。


“复仇。”


 


废弃修理厂的仓库中央清理出了一大片地方,旧零件组装出来的小型机械悬臂在挨个捡拾有用的零件,发出哗啦哗啦的噪音。魏无羡坐在一个手工做的轮椅上,他的胳膊上还缠着绷带,正垂头望着地上躺着的人。


他慢慢地把一块石头放进了那人的胸口,一阵淡淡的红光闪过,地上的人却没有什么动静。


“回来吧。”他说,低低的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着。


温宁没有动静,魏无羡于是自己晃着轮椅走了,路过外面台阶的时候,轮椅下面伸出来细长的机械臂支撑着轮椅走了下来,末了又悄无声息地缩了回去。


魏无羡撑着脑袋,面无表情望着废旧处理厂外面铅灰色浓重的乌云。他手里还握着一小块和放在温宁胸口里一样材质的石头,只有当他望着这块石头的时候,脸上才能看到一丝淡淡的笑意。


他回到了随意清理出来的工作室里,一个趋于完善的由废旧零件组装成的机械终端摆在桌子上,四四方方的样子不过手表大小,有些地方由于过于潦草,暴露在外的接线以及精细的齿轮随处可见,魏无羡打开它的后盖,把那一枚石头放进去。


机械智能闪烁了一下,十秒后响起了无机质的合成音。


“机械助手L70竭诚为您服务。”


魏无羡琢磨着设备性能,他的手指在外接屏上敲敲打打输了一连串字符进去,直到系统提示是否修改,他眼睛盯着那裂了很多缝隙但依然不影响使用的老旧屏幕,手指轻轻敲了两个字上去。


“修改成功。”系统提示道。


“机械助手——蓝湛,竭诚为您服务。”修改过后的系统声音不再单调乏味,像是冷漠的泉水和翻滚着的海,轻易掀起惊涛骇浪。


“……蓝湛?”魏无羡清了清嗓子,有些干巴巴地开口。


“嗯。”


是他设定好的回答。


魏无羡又叫了一声,“蓝湛?”


“我在。”


这也是他设定好的回答。


魏无羡于是笑了。


他在心底默默念了一句蓝湛,这次周围再无人应答他。


但他轻易忘记的是,所有的机械终端被启动后的第一件事是立刻登陆对应的网站设置备份信息,包括魏无羡刚刚做的所有设置。


 


蓝氏的数据监控屏上突然开始缩小检索范围,相应的几个点在不断地跳动闪烁,技术员匆匆的把蓝忘机叫了回去,白袍的青年脸上少有地出现了一些情绪,握着的手指节发白。他抬头看着那些跳动的小红点,飞速计算的数据正闪过屏幕。技术员道,“关键字已经被触发了。”


蓝忘机因而问道,“触发的关键词是?”


“是‘蓝湛’。”


搜索进行的很快,短短的几分钟,较远的几个地点已经被排除了,光屏上的进度条自0%跳到了1%。蓝忘机将数据进度传入自己终端的设备上,转身走出大厅。


他走了一会儿,抬头看着高空飞过的一只飞艇,巨大的身躯伴着轰鸣声缓慢地游过天际,肉眼可见的齿轮和活塞拼命在工作,卷起的气流拖在蒸汽动力的飞艇后面形成一道道乱窜的气流,旗帜被风吹得乱飘,乱七八糟的涂鸦耀武扬威地被涂在飞艇的表面,为首的太阳纹仿佛裂开的笑脸。


风吹起了蓝忘机的头发。


10%


魏无羡和他的机械智能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酸雨从房顶的漏洞里飘下来,魏无羡就指挥着轮椅往边挪了挪,机械终端跟着他移动到一边,继续修理零件,匹配装置。


20%


温宁清醒。


30%


介于温氏三番五次的骚扰,蓝家终止了跟踪计划,所有的信息全部导入蓝忘机个人终端里。


……


90%


“走吧。”


 


午夜寂静的街道,一身黑衣的青年一步一步地往前走。衣领遮住了他的侧脸,垂下来的头发挡住了他的眼睛,他的手里握着一支笛子,猩红色的穗子在风里飞舞。在黑暗里乱窜的影子挤在路边的巷子里窥伺,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像是沸水发出的嘶鸣声。


“魏无羡……”


“是魏无羡!”


“魏无羡回来了!”


无数垂涎的目光盯着他的笛子,或者是身上有可能放东西的地方。


“听说他只要一块石头就能把死人复活……”


“那他为什么不复活他师姐?”


“娇滴滴的女人变成个行尸走肉的家伙,你喜欢?”


“真恶心……”


魏无羡充耳不闻,他专心致志地走路,一直走到这座城市的最高点,忽然间狂风大作乌云密布,他持着笛子横在身前,吹响了第一个音符。


顷刻间无数由残损零件和腐烂肢体拼凑成的人形自四面八方攀爬而来,活生生把魏无羡站立的高楼堆积成尸骸的王座,掉落的皮肉顺着他们攀爬的路线留下一条条酸雨也无法冲洗干净的痕迹,最先到达魏无羡脚底的尸体仰着头,痴迷地跪拜在他脚底下。


而他一直耐心地等着,等温氏的走狗全副武装地包围了这座塔,看着他们紧张戒备的神色和惊恐的脸,当年把他扔下乱葬岗的人哆哆嗦嗦地想要逃跑,魏无羡抚了抚手中陈情,吹响了一个轻柔又好听的音。


“杀。”


机械助手在魏无羡的手腕上闪烁着平静的光泽,魏无羡微微侧头就有尸骸为他挡住三番五次的攻击,他笑了一下,那些碎裂的尸体便又一次活动起来,满人群里寻找自己掉落的胳膊和头颅,乱七八糟地按上零件。飞艇悬浮在空中瞄准了整个尸塔,魏无羡故作可惜地笑了笑,将陈情横在唇边。


猛地他的手腕被握住,机械助手从他手上脱落,掉进了某个不知名的地方,魏无羡一回头,就对上一双颜色很浅,却宛如大海冷寂的眼睛。


 


100%


 


银色的机械旋翼在蓝忘机身后还来不及收起,宛如翅翼一样包裹着风暴中心的两个人。蓝忘机银灰色的头发柔软凌乱地拂过他的额头,和魏无羡的黑发交缠在一起。


魏无羡看着他,慢慢地露出一个轻缓的笑意。


“你也是来杀我的?”


他挥手挣脱了蓝忘机的钳制,后退着跃下了楼顶,风声呼啸着从他耳边掠过,蓝忘机追了下去,机械翼拉成了利于加速的水平,直到蓝忘机伸手能够触碰到魏无羡的衣角,他猛地用力把人抱住,飞速调整的翼让两个人几乎是擦着地面重新升上了高空。


“你这是干什么?”魏无羡兴趣盎然地看着他,“救我吗?”


机械旋翼一路带着两个人飞过了这片混乱的局势,远离了城市和不怀好意的人群。海风吹过两个人的衣角,蓝忘机降落在一个荒无人烟的海边洞穴外,潮湿的海水扑上去打湿了两个人的鞋底,蓝忘机收起了机械翼,目光专注地看着魏无羡。


“收手。”


魏无羡笑着摇摇头,他说,“蓝湛,你还是老样子。”他凑过去拉着蓝忘机的手按在自己颈间,像是在说一个无关紧要的建议一样开口道,“不如你杀了我,一了百了?”


蓝忘机的手触及那片冰凉滑腻的皮肤下意识就要收回,但他猛然间想起了什么一样,手指贴在魏无羡颈侧动脉上。


没有心跳。


而魏无羡还在笑意盈盈地对他微笑,面容苍白而阴郁,垂下的眼睫扇子一样在脸上形成一片微弱的阴影,对上蓝忘机的眼神,他挑了挑眉。


“我说过——不能收手了。”


很长一段时间没有人说话。魏无羡扫视着城市的方向,他先前下过令,不找到那几个人尸骸是不会罢休的。他对这些忠诚又可爱的生物非常有信心。


“我会保护你。”


魏无羡诧异地看着蓝忘机。


“跟我走,我会治好你。”


海风呼呼地刮过落地的字句,吹起的头发落在额前像是一道看不清的帷幕。


魏无羡轻声道,“来不及了。”


蓝忘机不知道他说的是来不及收手亦或是来不及治疗,魏无羡找了个避风的位置示意他过来,然后开始一件一件地脱自己的衣服。


散开衣服的胸口苍白冰冷,魏无羡拉着他的手覆上去,让他触摸自己皮肤上的缝合线,皮肤下金属的触感明显到蓝忘机的手几乎有些颤抖。


魏无羡的神色没有刚开始那么戒备,他笑的很温和,甚至是带着点无关紧要的可惜。


“不然……你以为我是怎么活下来的?”


蓝忘机的手指触了一下那伤口,外翻的皮肉狰狞苍白,蓝忘机的手覆在上面,又怕弄痛了魏无羡一样只敢轻轻地用掌心接触。


“没有关系。”魏无羡又笑起来,眉眼好歹有了一些以往神采飞扬的样子。“我切掉了部分神经……早就不痛了。”


那个会因为疼痛而抽搐,嘶吼,发出不甘心的咆哮的魏无羡,早就被他自己一刀一刀剔除出了自己的身体。而现在站在蓝忘机对面的他,带着一副不人不鬼的样子苟延残喘。


忽然他站直了身体,动作僵硬了一下,魏无羡轻松地说,“哎呀,好像有点漏电。”


“人早晚都会死的,等我报了仇,就该去找师姐了。”魏无羡拢了拢衣服说,他只感觉按在自己肩膀上蓝忘机的力气很大,魏无羡看着他,微微凑到他面前,盯着那双低垂的眼睛。


“蓝湛……”他说,他的呼吸拂在蓝忘机的脸上,终于让那一双浅色的瞳孔看向了他。


“这就是我的命。”


“不是。”蓝忘机说。


魏无羡笑着摇了摇头。


“……太晚了,有什么事,下辈子再说吧。”


 


 


他说了谎。


师姐以前曾经说过,说谎会让人难受。魏无羡想,师姐说的真对啊,他真的难受。难受到原本感觉不到痛楚的合成躯体,仿佛都重新有了痛苦的权利。


魏无羡从血海里走过,衣服被血水浸透,滴滴答答地落下一路蜿蜒血迹。


温氏的走狗死了,该报的仇也报了,温宁不知所踪,但石头能提供的能量有限,要不了多久他也会变成一地散落的零件被酸雨腐蚀。


魏无羡伸手摸上自己的脸颊,擦掉一点粘上的血。他盯着那血出神,仿佛血水正没过他的膝盖,浸入他的腹部,淹没至他的头顶。


直到一把闪着寒光的剑刺入他的腹部,搅碎了那些他废了好大力气才拼接而成的替代骨骼。魏无羡才仿佛被惊醒一样看着那人疯狂的脸。


“石头在哪儿?!”


无数的人涌过来,仿佛活生生的尸骸,贪婪和疯狂让他们的脸变得扭曲。


一道又一道的剑光闪过他面前,驱赶了那些围上来的人。他被抱在一个人的怀里,触目所以都是一片白色,凝结的血水缓缓地顺着白衣往下滑落。


蓝忘机仿佛也经历过一番杀伐,衣着不如以往整洁,零星的血液粘在他额头上。他把魏无羡抱起来,机械翼带着两个人升到了高空里,魏无羡偏了偏头,几乎能闻到空气里海浪的气味。


“跟我回云深。”


魏无羡笑了一下。


“阴虎符我捏碎了……这个给你。”


他把一块小小的石头放进蓝忘机的衣襟里,拍了拍,“要收好哦。”


魏无羡把头靠在蓝忘机肩上,闭上眼睛。


“暖和。”


他咕哝着,不动了。


他的肢体慢慢分解成为细小的颗粒,从蓝忘机的手里滑落,撕碎的零件和骨骼分离脱落,坠入大海,被翻滚的海浪卷走。


 


云深的含光君最近一直在向人请教如何制作机械终端。


等他把所有的零件组装起来,这才从一个保管的很好的盒子里取出一块小石头,填入其中。


机械终端闪过一阵光,初始启动的音效很快过去,一个声音忽然冒了出来,有一些凝滞,听起来干巴巴的。


“……蓝湛。”


他认得那是魏无羡的声音。


“嗯。”他说,手指慢慢地覆上了机械终端的光屏。


“蓝湛?”这回他的声音变得欢快了起来,带着某种不知名的快乐。


“我在。”


然后是魏无羡的一阵笑声,很闷,低低地在他耳边响起来。


他仿佛听到有人在他耳边轻轻地叫他,一声特别小声的呼唤。


“蓝湛?”


他握紧了手指,眼泪落到手背上。


他的声音一直是那样,像冷漠的泉水和翻滚着的海,过于冷淡总显得不近人情,却有一个人一直渴望得到他的回答。


 


“我在。”


 


 


 


坠入·END


 


 


PS    后面终端里的声音是之前魏无羡和自己终端的对话。


      眨眼。



【曦澄/忘羡】天庭法度

马一个 敲喜欢的设定 可萌可虐 一切都好棒

神烦梓控:

凡人姑苏双壁x神仙云梦双杰


主曦澄,附带忘羡,纯搞笑,没有逻辑


只为博君一笑


又名:天上掉下个澄妹妹






(一)


江澄是个神,他爹他妈他姐姐都是神仙,对就是那个在电视上漫画上小说上偶尔会出现的神仙,跟接受了良好教育的现代人们讲可能没人信,但是他们确确实实是存在的,在人类的脑袋顶上。


在那山的那边海的那边……对不起错词了,在那云端上有一个天庭。


噢自然西方那边会有一个天堂,东方和西方的神界偶尔会进行一下交流和联谊,或者比比赛,吐槽一下底下人间没事就拿着手上的枪嘴上的枪或者下半身的枪怼自己同类的人类。


 


江家这几个神有一点特别,一般的神是管人类的,他们是管神的神,又称神官。就像底下有管人类的人类一样,当然这不是人类各种宗教中的那个“神官”。而神官也分很多种,江家这种,是专门管人谈恋爱的,他们是几家管神仙谈恋爱之中的其中一家。神仙和神仙之间的谈恋爱他们自然不管了,他们管的是神仙和人类谈恋爱。


几千年前第一版的天庭法度就明确规定了神仙是不能让人类看到自己的,更不能和人类相爱。最初人神恋的惩罚是最狠的,直接赐死甚至株连九族。后来,随着底下人类社会的慢慢发展,天庭这边也开始与时俱进,说是与时俱进,其实是跑去和人类谈恋爱的神仙越来越多了再杀就没神仙干活了,无奈之下,慢慢减了刑法。从赐死到贬为凡人,贬为凡人这个倒是圆了很多情侣的梦想,再到撤职贬职罚人去看门口,直到现在只是单纯的罚打扫天庭。毕竟现在,各种电视剧都在播这一类了不是嘛,与时俱进,与时俱进。结果是越来越多的神仙和人类谈恋爱,天庭的卫生比起一千年前那只猴子来闹的时候好多了。


 


最近天庭流行起了人类的智能手机,神仙们喜欢用这个来玩俄罗斯方块,但是要拿到一部智能机不是一件那么容易的事情,所以一旦有哪个神仙手中拿着这个看起来好像很厉害的人类的东西,就会有一群神仙围过去。虞夫人每次看到都会用紫电去抽开这些人群……虽然这不在她的职能范围之内。


 


江澄愤怒地在扫地登记本上把魏无羡扫天庭的时长增加到了三年。他的这位好兄弟加好同事最近在一次偷偷溜达下人间的途中,因为忘记戴能够保护自己不被人类看见的面具,被一个人类发现了。这个人叫蓝忘机。


 


其实被人类看到了也没什么,虽然自己穿的一身都是人类几百年前会穿的衣服看起来挺奇怪的,但是人类有一种文化叫做考斯普雷,说自己是干这个的就好了。


然而向来不作死就浑身不舒坦的魏无羡对蓝忘机这么说了。


“当作看不到我行不行?”说完把面具戴上了。


然后蓝忘机真的看不到他了,在蓝忘机惊讶的眼神当中魏无羡发觉自己刚才做了一件非常蠢的事情。然后他决定去做一件更蠢的,他上前两步碰了碰这个蓝忘机。


蓝忘机又能看到他了,眼里写满的震惊。神仙在离开天庭下凡间碰到的第一个人是可以永远看到自己的,即便神仙戴上了面具,虽然魏无羡一直觉得这几千年破规定就是为了让神仙和人类谈恋爱设定的。


 


后来魏无羡发现这个蓝忘机很有趣,各个方面都。然后每天锲而不舍地去逗他,逗到忘记回天庭干正事,江澄急地头发都掉了好几根。


 


好兄弟被人类看见这件事情已经让江澄感到很恼火了,让他更为恼火的是,魏无羡居然和这个人类搞上了!他还是被搞的那个!作为神官知法犯法,带头犯罪,丢光江家的脸!江澄忍不了,抽出三毒就和魏无羡干了一架。干架的时候旁边有不少小神仙在围观,赌输赢,赌注是人类的货币,方便他们下次出去玩。


打着打着,两个人没有控制好力度,一阵爆炸的轰鸣声之后,江澄魏无羡和一众小神仙都愣了。地面被凿开了个洞,往下可以看到凡间的山川什么的。好兄弟两人愣了一会,回过神来发现刚才围观的小神仙们都不见了。


 


于是他们被罚了扫天庭和补洞,虽然他们不知道要怎么补。


补天让女娲来啊真是的……


女娲带领的天庭修补队以他们闯祸的原因十分智障为理由拒绝了修补。


 


这一天,江澄一边漫不经心地扫着地一边抱怨着魏无羡又偷偷溜下去找蓝忘机了,有了基老伴忘了好兄弟,没良心的魏无羡……咦。


这么想着想着,江澄没有留意到自己来到了前几天他们凿出来的洞的旁边,无意识地往前跨了一步。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江澄摔到了凡间,带着一片长长的云彩。


你是神仙你会飞的啊都忘了吗?


 


 


 


蓝曦臣此时正在自己的花园里浇着花,忽然听见从天而至一声巨响,神色一凛,放下了浇水壶,提起一旁的竹竿在手心握紧。不知是哪个不长眼的小偷闯进他的房子又从房顶摔到他的花园,他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接近声响来源,举起了手中的竹竿正准备挥下去,直到看清眼前的景象。


 


“…………拍电影吗?”


 


他看见一个着不知是哪个朝代装束的男子,躺在自己那些碎了满地的花盆,与被折断茎叶的鲜花之中。有几片花瓣落在了这人被碎片划伤的侧脸上。这个人紧紧闭着眼睛,像是失去了意识,披散的长发上沾了泥土,本来繁复的衣衫散乱开来,露出脖颈边一个紫色的九瓣莲家纹。右手上还拿着一把看起来十分奇特的……扫把。


 


蓝曦臣此时却怎么都想不出这个人到底是从哪来的,要做什么,为什么要摧毁他精心栽培的花。这一代是城市里的富人区,基本上都是别墅,并没有多少高楼,至少蓝曦臣的房子隔壁是没有的。所以蓝曦臣更想不通为什么这个人会摔得这么惨了。


 


这年头也不流行天上掉下个林妹妹啊。


 


只是看着昂贵的衣服也被划破,这人似乎被瓦片刮得浑身是伤,蓝曦臣叹了口气,放下了竹竿,纠结了一会没有打120,而是将面前这个摔得神志不清的林妹妹人背了起来,带回自己的房间。


 


仍在昏迷之中的江澄似乎感觉到了一点颠簸,悠悠转醒。


我是谁……我在哪里……


 


待视线重新聚焦,江澄发现自己正伏在一个人的背上,他的双手环着这个人的脖子,对方的碎发扫在自己还带着伤的脸上,痒痒的。啊,这个人身上的味道真好闻。


……呸!


“你是谁!”江澄挣扎着从蓝曦臣的背后下来,屁股和台阶来了个亲密接触,


蓝曦臣一惊,赶忙回头抓着江澄手腕将他拉起来,讶于此人竟这么快就清醒了,“你醒了?我也正想问,你是谁?”


“我是……!等等,你能看到我??”江澄一双杏目瞪大了盯着蓝曦臣。


“为什么看不到?”


江澄愣在了原地,一摸自己的脸才发现自己没有戴面具。


废话,摔下来的怎么会有这手准备。


江澄此时很想给自己一巴掌。


 


“不好意思请你当我没有出现过。”江澄理理自己被划得乱七八糟的袍子,迈开步子就要走,却被身后之人拽住了手臂。


“干嘛!”江澄回过头去瞪他,突然发现这个人长得有点眼熟……


“你身上还有伤。”


“不碍事!”说着就挣开了蓝曦臣的束缚。


“你砸碎了我家的花盆。”


“……………………………………”


江澄一时语塞,看着蓝曦臣的脸,越发觉得眼熟,忽然想起了什么,恍然大悟。


“蓝忘机……!”


“忘机是我弟弟,你认识他?”


江澄嘴巴稍稍张大了些。


 


 


“……曦臣哥?”意料之外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江澄回头一看,魏无羡牵着蓝忘机的手出现在他面前,穿着凡人的衣服。


江澄和魏无羡都是一脸被雷劈过的表情。


“……魏无羡?!”


“江澄?!你怎么会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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